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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七章 老年性痴呆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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等到姜至和急匆匆地出了酒店大门,才想起自己的手机和钱包都落在了家里,更何况她来海市没有多久,失去网络地图的定位帮助,甚至都不清楚自己此刻在什么地方。

姜至和的心里闪过酸涩,可她总不能指还望着王心微送她回去吧?

转过身,贺庭正慢悠悠地插着口袋走出来。

敛起心中的波荡情绪,姜至和勉强挤出一抹笑容,凑上前:“贺先生,请问你可以送我回去吗?我手机和钱包”

本以为自己起码需要解释很多,没想到贺庭只是看了一眼,就轻描淡写地打断她的话语,“跟上。”

贺庭可能这趟出来没带司机,车是自己开的。

上车之前,看着坐在驾驶座上的男人,姜至和站在车门前犹豫了一下,才咬着牙,毅然决然地打开了副驾驶的车门。

“怎么,觉得我身上有脏东西?”姜至和系好安全带之后,听到身侧的男人这样问道。

“没、没有啊。”姜至和心里一跳,他是怎么猜到的。

“我看你挺想去后座的,不过”贺庭沉吟了一下,发动了车子,冰冷的双眸扫了姜至和一眼,“你没机会了。”

之后的路程里,两人再没有说话,姜至和忍不住偷偷地审视起了身侧的男人,想了一路,也没有想通他究竟为什么要威胁自己做他的女人。姑且不说他的地位和资产,单论他的外表,都足以让一大批人飞蛾扑火了,更何况他还有一个看起来很深爱的女人连连。

大概,他最终没能和连连在一起,就是因为他这随便的男女关系吧。

想到连连,再想到他说的要让自己做他的女人,姜至和对贺庭的恶感又忍不住多了一层。

车子到达目的地之后,姜至和连连弯腰鞠躬地感谢了男人,就飞快地下车离开了。

从贺庭的角度看,她下车上楼的背影,跟仓惶逃窜的兔子相差无几,生怕被身后的狼吃掉似得。

姜至和的身影消失之后,贺庭没有立刻开车,他将一支烟递到嘴边,点燃,重重地吸了一口,用双指夹着放到车窗边,对着姜至和家里的方向缓缓地吐出烟圈,烟雾迷蒙中,他眼眸中的犹豫逐渐被坚定所掩盖。

抽完了一整支烟,大概是平复完了心情,贺庭坐正身子,发动车子离开了。

姜至和回到租赁的屋子时,姜母一如傍晚的时候那样,坐在沙发上对着门的方向。只是随着时间的流逝,她开始变的焦急。

等到门被敲响的那一刻,姜母几乎是小跑着从沙发上起身,看门之后看到安然无恙的女儿,眼泪一下子就下来了。她抬手冲着姜至和的脸扇去,却在快要碰触到她的脸颊时顿住了,化作一声悲悯的叹息。

“你这孩子,都大晚上了,还跑出去,海市这么大,你让妈妈怎么去找你。”

“对不起,妈妈。”姜至和仔细地观察了一下姜母的表情,心中猝然一惊。

先前来去匆忙,不曾留意到,姜母头上的白发距离半年前她见过的时候竟然生了许多,面色蜡黄,眼中带着浓重的血丝。

“比如,你猜猜,你的妈妈为什么要这个时候来海市,你真的单纯地以为她只是为了不让你和谢霖分手吗”

没来由的,耳畔飘过贺庭说的话。一时间,姜至和的心里十分慌乱,伸手抱住姜母,声音有些哽咽,“妈,你告诉我,你最近身体是不是不太舒服啊”

姜母一开始还不愿意开口,但是在姜至和坚持不懈地盘问下,她才终于松了口。

在几个月之前,姜母逐渐发现自己已经经常记不住东西,本来以为是小问题,结果有一次出门买菜差点找不到回家的路,还不小心在路上摔了一跤,幸亏遇上了邻居将她送去了医院。也正是这次检查,让她的病得以确诊——早期的阿兹海默症,俗称老年痴呆。